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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记人物名单讨论会上的讲话
作者:戴逸 责编:

来源:  发布时间:2005-11-28  点击量: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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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

大家好!今天讨论传记的目录,名单里面的人物很多,大概有3000多人。传记的特点就是人物多得不得了。我看了以后,也有一点感想,不一定正确。

传记目录的名单非常重要,它是我们分工写作的基础。传记22卷目录怎么分工,究竟写什么人,什么人入传,什么人入正传,什么人入类传,这些都要有一个抉择。排序要按时间顺序来排,人物又要定等级,所以必须有这个目录。可以说,目录是我们工作的前提,非常重要,决定我们这本书的面目,也决定了我们这本书的质量。因此,把传记的目录搞好,非常重要。当然,这个目录不可能一下子搞好,只能逐步完善。我们现在讨论目录,初步确定以后进行分工,然后立项。之后,各传主持人还要考虑:这一卷写哪些人,排序怎么排,等级怎么定,并不是说目录定了以后,就成定论了,还要有调整,而且在写的过程中还会发现问题。

传记在整个清史中非常重要,可以说无传不成史,中国传统史书的特点就是这样,没有传就不能成为正史。正史都是有传的,二十四史里面没有一部没有传的,可以没有表,没有志,但不能没有传记。有的甚至全部都是传,比如《三国志》无表无志,都是传。所以,人物传记在传统历史学里是非常重要的。纪传体作为正史,记载中国历史的最大特色,是写一个庞大的社会群体,一个朝代的重要人物统统立传,有几千人之多。《清史稿》的传,据统计各色人物大概有8000多人。我们现在的目录有3000人,也不少。这在世界历史著作中是独一无二的,哪一个国家的历史著作中有那么多人?记载大量历史人物的历史著作,就会展现一个丰富多彩的人物画廊,色彩鲜丽。本来历史就是人创造的,历史是人的实践活动,成千上万人的活动组合成历史活动的洪流,而且决定了历史的发展。写人物传记,要有其鲜明的性格,有他的活动,有他的历史细节,甚至有他的对话,所以写人的历史,才会使历史著作生动、具体、充实。

去年在清史体例体裁的讨论中,有的主张写章节体。我也考虑了章节体,它本身确有很多长处,但有一个缺点,就是不好写人物,章节里怎么写人物呢?一章里写几个大人物就不少了,更无法写群体人物,所以后来不完全采用章节体。传统的历史著作重视写人物,这个传统我们应该继承,这样历史容量会更加宽阔,叙述也更加生动,所以后来决定用现在这种体裁。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传统传记写法的缺点。可以说过去传记最大的缺点,全是帝王将相的历史,都是大官、重要的武将,正传尤其如此,只是在类传里有一些小人物。正传中如果达不到一定品级,再重要的人物也不能入正传。比如,钱大昕当过广东学政,相当于一省的教育厅长,但他在《清史稿》里没有正传,只列在类传里。所以,《清史稿》最大的弱点就是政治军事人物占据正传,这就反映了封建社会的官本位特点,既不重视老百姓,也不重视那些非官员人物,即使是大官也要二品以上才能入传,当然三品以下也有,只是少数。我们即将编的这部清史,如果要有所突破,第一个必须改变传记的结构,即写什么人物。我们以前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重视类传。我的感觉是,类传比较接近平民,比较接近技术专业人员,如畴人传全是科学家,所以要增加类传。《清史稿》中的类传大概有九种,现在我们增加到了十五个类传,增加了很多。这是我们在结构上的很大改动。但是现在的目录中,类传还比较凌乱,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类传缺乏研究,好些人物不清楚,在《清史稿》里也没有。

传记目录有3000多人,已经经过再三斟酌、讨论,几易其稿,可以作为一个工作的基础。但目前仍然比较粗糙,需要补充、提高、修改。我看了以后,感觉现在的目录有以下四个特点:

第一,选人严格,比较有原则。与《清史稿》相比,人物已经大大简化,《清史稿》正传里许多人物没有入选。当然,有的人物写不写还值得考虑,但是很多人物淘汰了,不太重要的政治军事角色已经去掉了。

第二,是以时间为序,按时间排列。这样做符合历史的发展规律,因为历史本来就应该按时间顺序叙述。

第三,以类相从,按照类别区分,分为政治家、学者、军事家以及其他人物。但是部院大臣等分类将来出版时是不标明的,因为这种区别很难分,所有的大学士,要不是曾担任部院大臣就是曾担任督抚,否则怎么能升为大学士?所以,很难严格地区分部院大臣和大学士,类传里文人学者和部院大臣也不能严格区分。比如阮元是个大官,他入正传是因为他当过两广总督、云贵总督,而并不是因为他的学术地位。这样的人物清朝还很多,所以以类相从是相对的。

第四,分别主次。分别主要人物和次要人物,就是目前定的级别:特级、甲级、乙级、丙级等,按照人物在历史上的贡献、历史上的地位和影响进行划分。将来人物写的字数就按级别来定,这是一种具体操作的手段,没有级别就不好确定字数。前天,我收到一封信,写一个科学家的,我们现在将这个人物定的是丙级,丙级应该是三千字。而他写了六七千字,再加上注文有一万字。文章写得还不错,很扎实,资料丰富,但是有个缺点是字数太多。如果都这样的话,这部书的字数就不得了了。他还附了一封信给我,说你一定要开恩,要从宽处理,实在舍不得割爱。我说,你还得割爱。很多人物都可以写几十万字的一部传记,如果开恩的话,都往外撒开来,那还得了?!所以定级,对字数进行限制是必要的。而且我觉得丙级定为三千字还多了,还应该减。总的感觉是,目前这个名单经过筛选,按时间排列,以类相从,而且有一定的等级,为下一步工作做了很好的准备。

对于这个名单,我一方面比较满意,另一方面又有不满意之处。其中最大的问题是与《清史稿》的面目颇为相似,虽稍有不同,但是没有大的改变,好像是把《清史稿》简化了,正传尤其如此,类传要好一些。目前,正传里的绝大部分人物是政治军事人物。当然历史人物总是那些人,怎么挑选也是那些人,与《清史稿》相似是必然的。但还是比较单一,帝王将相占百分之九十,只有百分之十是其他人物。因此,我们应该进一步采取以下措施来改变传记结构:

第一,加强类传。《清史稿》的正传是255卷,类传有41卷,现在我们大大增加了类传,正传与类传的比例是157,类传分量加重了。而且,类传改革的力度比较大,与《清史稿》的类传已经有很大的不同,除了文苑、学术、科学、遗民四卷一样外,其他都不同,增加了工商、宗教、少数民族、华侨、外国人、农民领袖、妇女、革命党人等,这些在《清史稿》中都没有。再有,社会把各界人物都吸收进来,大规模地改变了类传的内容,因为类传更加贴近于下层,更加贴近于平民,这就大大减轻了官本位的色彩。所以,写好类传是我们很重要的任务,也是难点。因为以前类传的东西比较少,《清史稿》里也没有这些人物,我们要另外找材料,要重新开辟资源,无法从《清史稿》里找,甚至《碑传集》、《耆献类征》、《清史列传》里都很少,要从文集、地方志、族谱、家谱里找资料。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程,地方志很多,看也看不完。不投入大力量,是干不好的。所以我觉得,写类传是我们一个亮点,也是难点。

第二,改变正传的结构。正传原来都是写官员,而且都是大官,小官还排不上,现在《清史稿》的正传全都是政治军事人物,即使有几个学者,也是因为他当过大官才写进去的,而不是因为他是大学者。比如王士禛入正传,因为他是工部尚书,并不是因为他是诗人。同时代的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等大学者都没有入正传,只是在类传里。戴震是清代有名的大学者,也在类传里,没有入正传。至于医生、工匠、艺术家更不在话下,全在类传里。蒋廷锡倒是大画家,但由于他是大学士,所以列在正传里。曹雪芹、蒲松龄甚至在《清史稿》中找不到。名医叶天士、徐大椿和文学家袁枚、桐城派鼻祖姚鼐也没有正传。还有商人,如盐商宛平查家、山西范家也没有传。红顶商人胡光墉也没有传。程长庚作为京戏的创始人,《清史稿》里也没传,因为正史不会让唱戏的人入正传。现在我们能不能打破观念,把程长庚放入正传?还有样式雷的雷家。雷家世世代代都是宫中的掌案,是建筑总设计师,雷家七代都是清廷样式房的掌案头目,因此被世人称为样式雷。在清代200多年间,七代样式雷都为设计修建皇家建筑付出了毕生的心血。他们设计修建的建筑包括圆明园、颐和园、北海、中海、南海以及京城中的王府、御道、河堤等,他们遗留下来的作品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就有故宫、天坛、颐和园、避暑山庄、清西陵等。全世界有哪一个家族曾创造了这么多的建筑精品?创造了这么多的世界文化遗产?烫样也是雷家的发明。所以雷家非常重要。这样的家族,世代好几个人都可以入传,但是《清史稿》里一个人也没有传。我们这里倒是注意到了,在目录中有一位雷发达,但只写一个雷发达我觉得还不够,这样的家族应大书特书,不止写一代,后代重要人物也要写,如雷发达之子雷金玉、四代孙雷家玺、五代孙雷景修。不给他们写传是不公平的,而且他们材料很多,有族谱,资料保存很好,可以写很多。所以我们要打破正传的框框,不仅仅是重要的政治、军事人物可以入正传,还要把文化和其他领域的重要人物,像程长庚、雷家、名医叶天士等人物,也可以放在正传里。把正传的面目改变一下,不要完全是帝王将相,当然,帝王将相还是会占多数。但一打开我们的这个传记,面貌就与《清史稿》不一样,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人物,色彩斑斓,形象丰富多样。

当然,写的时候,这些人可以跟类传的人物一起写,将来出版时再把它放入正传里。至于哪些人物入正传,由二级组来决定,由正传和类传的主持人进行协商。我的意见是将来要有三分之一的非军政人物要进入正传,甚至三分之一多一点都可以。同时,还要适当提高他们这些人物的字数级别。我觉得你们把这些人物的级别定得太低。目前定的特级人物有8个:努尔哈赤、皇太极、康熙、雍正、乾隆、慈禧、曾国藩、李鸿章,全是帝王将相。我想清朝最重要的人物就是特级人物。你们能不能拉一个名单,看看清朝最重要的人物到底是谁,历史贡献最大的人究竟是那些人,我想这里面曹雪芹也应该有吧。当然曹雪芹写不了多少,因为没有资料,总不能去编造。但是这没有关系,他的事情少,他可以是特级人物,也入正传,当然字数写不了很多。这样,正传人物恐怕要有几十个人,到底三十个还是五十个,你们先拉一个名单出来,再考虑,然后定甲级、乙级。有的人可以与努尔哈赤并列为甲级,如郑成功、林则徐、孙中山,还有黄宗羲、顾炎武,再比如曹雪芹,他的影响大不一定比努尔哈赤小,我看知道曹雪芹的人可能更多些,他的贡献也大。当然我不是贬低努尔哈赤,两个人的级别至少是差不多吧。目前,对一般文化人物的级别定得都比较低,所以定级别还要斟酌。

第三,我主张搞合传、附传。把相关的两个人或者三个人甚至更多的人物合起来。当然,这比较难搞,是难点,谁和谁合写,谁附在谁的后面,这都要考虑。现在我们的人物传是一个一个的,很少有附传。《清史稿》倒是有很多附传。因为人是社会的人,不是孤立的一个人,人与人之间有各种各样的关系。写人物,重要的一点就是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这对写传记很重要,要了解人们之间的网络,现代社会有人与人之间的网络,封建社会更是如此。如果可能的话,应写一写合传、附传。它的好处,第一个是可以文少事增,就像欧阳修讲的原则,文字少但是事情不少,附传里的很多事可以略掉不讲。两人共同经历的事情可以只写一次。比如三河之战写李续宾,曾国华、丁锐义、孙守信就可以作附传,因为他们都是一起作战而又一起战死在三河镇的。

另外,从合传、附传中还可以看到很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一点我觉得也很重要。比如,清初五大臣中的额亦都是最早归附努尔哈赤的,额亦都要立正传,他的儿子彻尔格、图尔格、伊尔登、超哈尔、遏必隆都很有名。遏必隆后来是辅政大臣,也应立正传,另外有几个儿子是战死的。他们一家子全是在努尔哈赤时冲锋陷阵、投入全力创业的。如果一个一个地写,就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了解额亦都、遏必隆的重要性。额亦都是五大臣之首,为什么他那么重要,为什么努尔哈赤能兴旺起来?因为有很多人在帮助他,有这么多的家族集团在帮他干。如果用附传的形式,就可以看出他这个家族的重要。费英东也是这种情况。费英东的儿子索海在《清史稿》有传,第七子图赖也很有名。他侄子鳌拜更是个重要人物。鳌拜当然要独立成传,但要交代清楚他是费英东的侄子。这样,我们就能理解五大臣为什么在清史上的地位这么重要。他们作为家族集团,都在为努尔哈赤打江山,为此全家牺牲的人也很多。这样,读者对清初努尔哈赤的兴起就会有更深的印象。

汉人也有这种情况。比如昆山徐家,徐元文、徐乾学、徐秉义。目录里已经列出了徐乾学、徐元文,但你们把他们分开了,看不出他们的兄弟关系。徐家是科举世家,三兄弟一个状元(徐元文是状元)、两个探花,而且徐乾学四个儿子都是进士。他们当时在昆山势力非常大,是非常显赫的门第,后来有人弹劾徐乾学,说他鱼肉乡里,结果徐乾学被罢官。如果分开各立各传,就看不出他们之间的网络关系,就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要弹劾他。所以要提到他们的功名,要提到他们的子侄。桐城张家也是如此。张廷玉的父亲张英是大学士,他自己也是大学士,他弟弟张廷璐,侄子张若溎,儿子张若蔼、张若澄都是进士,还有很多人。所以,乾隆有一次说,这次科举会试你们张家不要考了,你们家的进士太多了。可以说,张家、姚家占了半个桐城,他们家里全是科举出身。科举世家在封建社会往往会形成很大的势力,他们的关系也往往构成一个社会网络。鄂尔泰是满族世家,他的儿子鄂容安、鄂实都是死于平准战役。他还有一个儿子叫鄂弼,官不大;还有个侄子叫鄂昌,也是大官,是湖北巡抚,与胡中藻案有关。可见,鄂家的势力也很大,而且鄂家与张家是对立的两党。这种关系要在传记里表现出来。如果只写一个鄂尔泰,人们不知道鄂家是怎么回事,势力怎么会有那么大。

学术界也有这样的情况。清初学者万泰有8个儿子:万斯年、万斯程、万斯祯、万斯昌、万斯选、万斯大、万斯同,个个都是大学者,在文学、史学等方面都很突出,号称万氏八龙。八个人不一定都立传,现在有万斯同的传,万斯大、万斯选也比较有名,其他的人可以做附传。又如黄宗羲,他的弟弟黄宗炎、儿子黄百家都可以作附传。

又比如说高斌一家。他是乾隆皇帝贵妃的父亲,儿子高恒是两淮盐政,侄子高晋曾是安徽巡抚、两江总督,也是一代名臣。乾隆对他的岳父高斌、小舅子高恒以及高恒的儿子高朴都不客气。有一年秋天,黄河因官吏侵吞工程款,导致误工决口。乾隆非常愤怒,要把有关人员斩首示众,同时命将河道总督高斌等人绑赴刑场陪斩,以示儆戒。后来,高恒因盐政任上贪污,被处死刑。高恒的儿子高朴到新疆叶尔羌办事,采办玉石时贪污钱财。乾隆派人调查,证实确有其事,被诛杀。当时皇后的弟弟傅恒为高朴求情,说高朴是皇贵妃的侄子,可免一死。乾隆说:那如果皇后的兄弟犯法,又该怎么办?吓得傅恒战栗不敢言。可见乾隆整治贪污的力度很大。所以写高斌时,要把这几个人都写出来,从中可以看到乾隆当时整治贪污的力度和决心。所以我觉得写合传、附传有好处,可以看出人际关系,而一个一个传就不容易看出来。你不知道谁和谁是什么关系,哪怕不写附传,提一笔也行。

又如费扬古,他是打噶尔丹的主将,很有名,但他是董鄂妃的弟弟。这一点很少人知道,传中可以提一下。又比如琦善已经有传,他的孙子瑞徵是湖广总督,是武昌起义第一个逃走的清政府官员。如果两个人分开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而琦善又是清初蒙古额驸恩格德尔的后人。可以在琦善的传里点一下,祖父是谁,孙子是谁。我觉得有必要这样,而把人际关系搞清楚,就可以使信息量更丰富。又比如姚鼐,《清史稿》里有类传,我们将其列为正传,桐城派四大弟子方东树、刘熙载、管同、梅曾亮也非常有名,但可能立不上正传,可以在姚鼐的正传里写附传(或在学术类传中立传)。可以说,写附传、合传不是简单地写一个人,而是要弄清一个网络。战役也是这样,李臣典、箫孚泗两人是打太平天国时最早进入南京的,后来清朝封官时,曾国藩封了一个侯爵,曾国荃封了一个伯爵,李臣典封了一个子爵,萧孚泗封了一个男爵。李、萧不一定都立传,可以在曾国荃的传里附上。又如王亶望的传里也可以写勒尔谨、陈辉祖,因为他们是一个贪污案里的人物,放在一起写,就更明晰。所以,写人物不单要看《清史稿》,还要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一点很重要,难度比较大,但是我们要努力去做。

最后,我再谈谈关于传记目录的几个具体意见:

第一,第一卷一开始列的重要人物有三个:努尔哈赤、皇太极、塔克世,我觉得可以加上觉昌安。

第二,类传中的忠烈不一定从鸦片战争开始,鸦片战争之前的也要算。在郑成功收复台湾,施琅收复台湾,雅克萨之战,平大小和卓中战死的人物都要算,但是在打缅甸、打安南的战役中牺牲的不能算,因为很难断定是什么性质的战争。

第三,还有些人物还有缺漏。比如太监,好像一个也没有,吴良辅、魏珠、安德海,李莲英有吗?是不是放在正传里?你们再考虑。另外,太平天国里没有写洪仁玕,把李秀成、陈玉成放在类传里也不合适。我觉得应该把洪仁玕、陈玉成、李秀成放在正传里。

第四,体例前后不符。前面汤若望、南怀仁入正传,后面却没有外国人入正传。按说,近代外国人与中国的关系更密切,后面的外国人也应该更多,比如赫德简直是清政府的后台老板,是不是应该有传。还有华尔、戈登等人也都是很重要的人物,应该入传。

第五,次序有些混乱。鳌拜集团之事应该放在顺康朝这一卷。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个人的传被分开了,分别放在第一卷和第二卷里。但这三个人是密不可分的,他们的传应该放在一起。吕留良不能放在雍正朝,他的案子虽在雍正朝,而他本人不是雍正朝的人,应该放在前面。还有李鸿章的传在光绪朝,他的弟弟李鹤章、李昭庆传却在同治朝,他的部下程学启、周盛波、唐殿奎传也都排在他的前面了,这不符合时间顺序。左宗棠传也有这个问题,他的部下刘松山等人传都在前面,而左宗棠传却排在后面。还有漏掉的人,像黄兴、宋教仁、蔡锷这些著名清末人物。

以上就是我的几点看法,可能有不合适的地方,仅供参考。

(资料来源:此文是戴逸主任200486日在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传记组传记人物名单讨论会上讲话的录音整理稿,由传记组提供,本网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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