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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二年郭嵩焘未刊手札七通
作者:武汉大学图书馆 责编:

来源:《历史档案》2020年04期  发布时间:2021-02-08  点击量: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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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语:郭嵩焘(1818—1891),字伯琛,号筠仙,晚号玉池老人,又称养知先生,湖南湘阴人。刘长佑(1818—1887),字子默,号荫渠(一作印渠),湖南新宁人。同治二年(1863)正月,清廷因捻军为患,局势几近失控,急令两广总督刘长佑调任直隶总督,迅速北上,节制直鲁豫三省交界军务。刘长佑仓猝启行,无暇调派旧部员弁,故于途经上海之时,同江苏巡抚李鸿章协调将勇,并请苏松粮道郭嵩焘襄办其事。相关史料见于《郭嵩焘日记》《刘长佑集》《李鸿章全集》等书,惜片玉碎金,语焉不详。现从武汉大学图书馆藏郭嵩焘手札中,选辑郭嵩焘协调将勇札片,以期推动郭嵩焘、刘长佑以及同治时局等相关领域的研究。

———辑注者 唐佳

1.苏松粮道郭嵩焘为拟荐陈倬等事致直隶总督刘长佑函同治二年二月十三日

顷间寻觅余折,为仆人之昏所累,外间白折远逊京师,觅上一百分,未知合用否?冯景亭中允(现在中丞幕,学问深邃)荐致陈部郎,极称其才识笔墨之优长(云可办折奏,他文亦皆佳)。未知大幕尚需人否?顷来未一见之,如须致之幕府,当往就一谈,略觇所诣之深浅,再以奉闻。今日似未必能开行,容再诣谒。敬叩行安。览。冯片并呈。

嵩焘叩呈 十三早

注:

原札无标题,序号为笔者所加,下同。此札未书所致何人。据札中“冯景亭中允荐致陈部郎”云云,与第2札“陈培之尚未晤谈”,第3札“陈培之以家累不能远行,景亭中允改荐贝无咎”等相合,因此,很可能其去函对象为刘长佑。

据《郭嵩焘日记》,同治二年二月,“初九日。刘应渠制府赴直隶总督之任,由海船至沪”,“十一日。……晚为荫帅拟一折稿,五夹片,时已五更矣”,“十二日。荫帅由沪开行,送之舟次”。由此可知,刘长佑于同治二年二月初九日至十二日停留沪上。当时,郭氏有为其拟定折稿事,与此札“顷间寻觅余折”云云相合。故此札应作于同治二年二月十三日。

即冯桂芬(1809—1874),字林一,号景亭、敬亭、邓尉山人,江苏吴县人。

指时任江苏巡抚李鸿章,以下各札所言“中丞”与此同。

即陈倬(1825—1881),字培之,江苏元和人。

2.苏松粮道郭嵩焘为协调将勇等事致直隶总督刘长佑函同治二年二月二十三日

荫渠制府大人阁下:廿二日接奉吴淞口赐书,敬知一切。节麾扬历,朝野瞻依。文武爪牙之选,博考旁求,多多益善,至盼至盼。中丞所派三将官已允挑勇三百。湘勇在沪者十余营,原可以情求之,而该将官等欲阴行勾结之术,致各营齐声阻难。既无能挑选,遂欲召募成军,苟取充数。顷诸君至,询知所募仍系自各营来投者。嵩焘不谓然也,顷为椷致各营代之求请。轮船亦须另雇,大约三月中旬始可开行。洋枪亦在赶紧购备。前为左季帅购办千杆,其一稍佳仅七百余杆,另觅次者二百余杆足成之。价三两五钱,可为廉矣。若急切不能得佳者,此种亦尚可用。火药、铜帽,则尚易求。俟该将官等启行时,当谨附上。中丞亦已允给价银也。罗运司、段道已奉严旨,初不意同公纠劾如此之剧。且称其声名狼藉,必据赃私言之。窃意两君甚富而有才智,不应如此。既有此奏,则麾下所请,必不能邀俞允,徒与同公抵牾,反觉无谓。承发交安徽、湖南、北文件,次日即已发行。广东文件以无便船,廿一日乃发行。先数日已见《邸钞》,知罗、段之被逮也,谨代抽出此二件。欲椷阻此奏,度已不能及,惟当听候谕旨。文件四通,仍谨呈销。所呈荐诸贤,就近搜取,信其办事谨饬而已。颇忆兵部主事杨鼎来,奇才闲将略,文武兼资。潘季玉数为嵩焘称其才品,罕有伦比。幸具一片,奏令随行,必可一得其力。生平不解藏人善,谨并上闻。陈培之尚未晤谈,知其湛深经学,能文章,俟往见一觇其器识。忝附夙好,不复以属吏礼上施,当蒙原鉴。敬敂勋安。

嵩焘谨启 二月廿三日灯下

注:

据《郭嵩焘日记》,同治二年二月,“廿四日。……又以彭呐生入都之便,托刘松岩附寄荫渠制军一信”。又,第3札“前呈一椷,由刘方伯差官赴京之便,递达钧览”,两相印证,故此札应作于同治二年二月二十三日。

即直隶总督刘长佑。

即左宗棠(1812—1885),字季高,号湘上农人,湖南湘阴人。

指晏端书(1800—1882),字彤甫,号云巢,江苏仪征人。因“彤”“同”音近,郭札以“同公”称之。

晏端书参奏罗勋、段喆贪墨案,参见《咸丰同治两朝上谕档》同治二年正月二十二日上谕。

即潘曾玮(1818—1885),字季玉、一字玉洤,江苏吴县人。大学士潘世恩第四子。

3.苏松粮道郭嵩焘为协调将勇等事致直隶总督刘长佑函同治二年三月初四日

荫渠制府大人阁下:

前呈一椷,由刘方伯差官赴京之便,递达钧览。信去数日,以无便船,仍行发还。日闻近畿贼踪已远,官军遇贼即溃,而民团尚多能邀击者,以是知历来营务之废弛。而朝廷倚重,范韩威声,挽回积习,为北门锁钥,其求贤挚而用意为尤勤也。治军、筹饷、察吏三者,兼营并骛,良亦大难。所恃深略伟识,包举无遗,措置故能裕如。其要尤在于广揽人才。闻有兵部主事杨鼎来者,精干知兵略,能一奏调否?筱泉观察不乐居粤,调之直隶,于吏治、饷务裨益必多。使当藩维者能若筱泉,是固一良佐也。此间随陈副将北行者颇多有之。陈培之以家累不能远行,景亭中允改荐贝无咎(青乔),曾随林少穆先生幕府,云南办理番匪者也。其戈什哈易春生、谭元福二人已充哨官。踵至者凡五人,曰罗荣福,朴实耐苦,熟悉营务,五百人好将官也;曰谢炳南,以带勇保举县丞,安详可爱,无军营习气;曰柯凤翥,曰魏应升,皆湖北人,其形状皆极稳练;凡戈什哈中为湖南、北人者,悉数解投麾下;曰吕长海,便捷有才,中丞亦极称其胆气,而多言喜事,派充哨官,意不愿也,而固求书以为之先,容幸陶成而器使之。易春生、谭元福、吕长海奉中丞派往,余皆乞假北行者。满地皆依冯异,知大业巍巍,人乐为之用也。又谢生景南,则奉谕令随便船以行者。庆式如明府(之金),直隶知县,中丞委办陆军粮台,其意思及时一试其从政之能,就便赴直隶。其人稳实朴练,极可倚任,中丞亦望麾下之善视之。多任朴干之吏,力图振刷之方,此则私心所祷望,盛德之发摅者也。因陈副将北行之便,杂沓书此,另备详文一通呈达。统计万金尚有存余,亦缘鄙人核实节省,故不至有轻费也。敬敂勋安。

嵩焘谨启 三月初四日灯下

再,吴凤池镇军(再升),永绥厅人,骁勇善战而能不好利,有三厅人之强悍,而无其嗜利气习。惟闻其气质暴戾,颇难与共事。已罣吏议,而奉特旨赴直隶军营,以江浙诸公皆能言其战绩故也,军事似尚可任之。洋枪本购定二百杆,以镇军索此,为加购一百杆,而未敢径与之,俟成军时由台端发给百杆为恳。再敂勋安。

嵩焘谨再启

注:

据《郭嵩焘日记》,同治二年三月,“初十日。大雨。渭滨上船,顺寄荫渠制府三信:一交庆式如解火药,一并二月廿四日托松岩附寄一信,以无便船,加函交陈渭滨”。所谓“一交庆式如解火药”与此札庆式如“就便赴直隶”相合。所谓“一并”之一”,即下揭第4札。所谓“并二月廿四日托松岩附寄一信”,即上揭第2札。总计三通。故此札应作于同治二年三月初四日。

即刘连捷(1833—1887),字南云,湖南湘乡人。时刘氏以按察使记名,加布政使衔,故被称方伯。

即李瀚章(1821—1899),字筱泉,一作小泉,李鸿章兄,安徽合肥人,时任广东督粮道。

即林则徐(1785—1850),字元抚,又字少穆,晚号竢村老人,福建侯官人。

4.苏松粮道郭嵩焘为协调将勇等事致直隶总督刘长佑函同治二年三月初九日

荫渠制府大人阁下:

连日料理陈副将北行,至初十日始能上船。适奉二月廿四日赐书,敬知节麾径赴南宫大营,截剿东匪。朝廷眷顾之深,畿辅防维之重,一身任之。瞻企云霄,驰思曷已。陈副将一军,多系各营精华,致诸将交哄十余日,极费调处。嵩焘为之点验,凡得四百人,照发口粮一月。洎细询之,乃知人数已至六百之多,得此足备一军之用。其间久历戎行,精悍善战者,颇多有之。窃计陈副将此行,必尚能稍效驰驱之力,倚仗声威,兴事立功,使麾下得收指臂之助。谨略就所知者,开具数名,密陈钧鉴,乞甄察而酌用之。朱海门侍御(潮),廉洁正直,有名京师,中丞欲乞麾下垂情照拂之。谨将原片呈奉台览。景亭中允以陈培之不能远行,改荐贝无咎(青乔),其人似有奇气,而亦未能与深谈。戈什哈来者六人,曰:易春生、罗荣福、谭元福、魏应升、柯凤翥、吕长海。易春生、谭元福、吕长海三人,则中丞派随大营,曾在沪谒见者也。手此,敬敂勋安,不尽瞻企。嵩焘谨启 三月初九日灯下

5.苏松粮道郭嵩焘为协调将勇等事致直隶总督刘长佑函同治二年三月二十二日

荫渠制帅大人阁下:

陈副将由海道带呈一椷,计邀崇鉴。初议各营挑选湘勇三百人,后与诸将违言,齮龁百端,颇费调处,核其人数,实已收至六百以外。其间江北新勇百余人,在沪屡滋事端,心颇虑之。比开舟,又闻游勇之私从者二百余人。陈副将营规亦不甚严肃,未知抵京以后,约束能如法否?湘军营制,必得严守。沪上淮勇较多,中丞策以成规,而诸将能守法度者,颇不易得,故所以戒陈副将者尤至,愿公从严督之。粤逆之北渡者,日日有之,其意恐思开通道路,以为南岸败匪奔窜之地。西北军事方殷,朝廷倚重我公,资以扞蔽畿辅,宜及时精练数千人以为之基。陈副将一好营官,统领之才,或恐未逮。张九元、唐有章似又稍逊,惟公陶成而器使之。朱海门侍御,诚笃君子,尤以廉介著闻,名贤在事,宜加尊养。前书谨述中丞之意,已详及之。侍御顷入都,附书为介,务求择书院佳者一席处之。侍御饮食有资,亦使诸生熏于善良,以赞益德化,其为裨益必远且多。手肃附达,敬敂钧安。

嵩焘谨启 三月廿二日灯下

注:

据《郭嵩焘日记》,同治二年三月,“廿三日。雨。朱海门侍御赴都,顺致荫渠制府一信”。与此札“侍御顷入都”相合。故此札应作于同治二年三月二十二日。

6.苏松粮道郭嵩焘为协调将勇等事致直隶总督刘长佑函同治二年四月二十三日

荫渠制府大人阁下:

奉到天津递下一椷。仰蒙垂注勤勤,训辞深厚,伏读增感。先后奉上二书,计邀钧鉴。自节麾启行后,东直军事,一无所闻,所知者,曲周之警,奉诏径赴大营,知朝廷方深锁钥之寄。随谂军麾所指,疆服解严,而战功之详,则仍未及知也。北望旌旃,为增结轖。陈副将一军多久历战阵精悍之士,惟将才少耳。其军现驻何处,尚能应敌否?属念至深。奏调诸君,至者几人?小芸意欲相从,而为达川方伯所留。意城之必留湖南,则度寄云中丞当出于此。以中材涉末流之世,而有浮名,君子惧焉。所以告止麾下之奏调者,盖此意也。周秀才朝祜顷由安庆来沪,询知所保从九非训导也。周君与嵩焘同邑,容貌语言无一足动人者,而素知其诚实无嗜欲。若任以一官,授以一事,必能尽其才力之所至,以求裨益,而无苟且粉饰。谓当以捐厘筹饷一端试之,其有成效,当渐使莅仕。所谓悃愊无华之吏,日计不足,岁计有余者也。而周君自道所志,则欲以武功自效,自言得五百人为一军,为诸将效驰驱,艰难险阻所不辞也。其平日耐劳而有定守,似亦尚能副其所言者。而军旅大事,不敢臆论,乞麾下一微察之,陶成而器使焉。俾竭其能,所祷盼耳。此间太仓、昆山以次克复,大军进规苏州,东南军事,渐具规模。当事皆贤达,其才与志皆足任以平贼,数千里角立相望,此必天之假手诸君子,以收东南底定之功。而甘陕之乱未已,东豫诸匪之兴方炽,天下之属望麾下者尤艰且巨。布施缓急之宜,攻伐纵舍之机,伏愿恢张大猷,以光听睹。无任瞻企,手肃,敬敂勋安。

嵩焘谨启 四月廿三日灯下

注:

据《郭嵩焘日记》,同治二年四月,“初三日。……朱海门侍御赴直隶,寄荫渠制府一信”。并上揭第5札,共计两件。故此札谓“先后奉上二书,计邀钧鉴”。又,“廿三日。雨。周笃生、刘莘农由轮船赴津,奉致荫渠制府并陈渭滨、王少鹤、潘伯寅、张竹屋五信”。故此札应作于同治二年四月二十三日。

即邓瑶(1812—1866),字伯昭,又字小耘,湖南新化人。

即江忠濬(1815—1874),字达川,江忠源弟,湖南新宁人。

即郭崑焘(1823—1882),字仲毅,号意城,郭嵩焘弟,湖南湘阴人。

即毛鸿宾(1806—1868),字寄云,又字翊云,号菊隐,山东历城人。当时署理湖南巡抚。

7.两淮盐运使郭嵩焘为协济直隶军饷等事致直隶总督刘长佑函同治二年六月初三日

荫渠制府大人阁下:

五月廿三日领读钧谕,敬谂前肃各椷,均蒙赐鉴。伏承威

旁达,泽沛中权,军麾所莅,满地归依,喁喁待治。朝廷假其威望,重以三省节制之命,使之屏蔽畿辅,表里河山。仰见德蕴宏深,自然而忾于人人。以上承天心之眷属,企瞻节钺,祷祝增虔。承示部署机宜,就现存营勇,略加整饬鼓舞,振发之一新。临淮之壁垒,自古豪杰伟人,转移天下,其机要祗在因势利导。濂溪善言几,惟知几者可与于神,存乎转移之妙而已。伏读来书,倍深钦服。嵩焘猥以菲才,滥承盐务,日内摒挡一切,刻期渡江,诸形忙冗。命询江苏助饷一节,已将尊缄上达。中丞以安庆、雨花台、临淮关各营纷纷求索,苦于无可支应,其势难遽应许。往在粤西,尝以是望之湖南,不必全力倚恃,而固不妨多其辞以为之请,自是善法。手肃陈复,敬敂勋安。

嵩焘谨启 六月初三日

注:

据《郭嵩焘日记》,同治二年五月,“廿三日。……接刘印渠,蒋芗泉方伯……各信”,与此札“五月廿三日领读钧谕”相合。又,六月,“初五日。……寄刘荫渠制府、蒋芗泉、吴凤池、陈渭滨各信”。则此札应作于同治二年六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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