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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秋色忆华年
作者:张存武 责编:

来源:  发布时间:2004-11-09  点击量: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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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认识捷先兄是台大门口那段罗斯福路拓宽成四十公尺的时候,那时大家都还年轻。月前故宫博物院邀请他在「清代档案与台湾史研究学术研讨会」中作专题演讲时,两人紧紧地握了会儿手。

  他是一九五六年台大历史系毕业,我比他早两年。虽然都继续读研究所,但同堂修课的记忆,只有广禄老师的满文课。广老师身为锡伯族满人,在执行立法委员职务之外,传播母语,帮助青年学子研究满文;班上学生,还有在图书馆工作的李学智及王民信。不过我一年后研究所毕业,满文课也随之毕业,而捷先他们都能利用满文这一语文工具作研究。 

  第一年我住Maganolia街,捷先住Cambridge街1673号,第二年我也搬去。1673号是栋二层楼,加上地下室,除了一楼部分房间主人自住外,均出租。二楼有厨房,公用,房客自炊,主人不管,这是大家最高兴的事。此外它距哈佛校园近,租金便宜一点。我从房东订房记事本上发现,费孝通、刘崇鋐、杨绍震诸先生都在那里住过。在外国是寂寞的,人不是机器,不能一天到晚看书, 

  所以中文武侠小说在教授间转来转去。同样我们也玩玩桥牌,尤其是寒暑假南来北往的朋友来时。大概是第二个冬天,玩的次数多了点,我便将桥牌从窗户丢出去。后来又看到那副桥牌,捷先老说是我去捡回来的。捷先,再说一遍,是发老金发根捡的,他还说「好好一副牌丢了多可惜,说不定过些时又用了!」 

  在哈佛读书的朋友如张春树、谢文孙、萧启庆等都做东请吃饭,而以在郝延平同学家那一次最热闹。他们一九五六年班在捷先的呼倡下打通关,向其它各班全体在场者挑战。应该是喝地差不多了,他还在叫:「没关系,你们都来!」我的酒量和捷先是不能比的,但听到他的话,真不服气,和他喝了几杯。他睡了!从此他就说我好乘人之危。大概喝的真不少,连延平家藏的gin都喝完了。 

  曾经共享过微妙的喜悦。中共试爆核子弹时,Markmank先生提着个晶体管收音机走近我说:「恭喜,恭喜,你们有原子弹了!」中共当然不是中华民国,但即是研究当代中国问题的人也将我们当作一家人而恭喜。捷先也收到同样的道贺。能说什么?!只是心中有点不可表达的喜悦。同班同学谢培智说,苏联的Sputnik卫星上天时,寓美白俄将官倒了两杯伏特加Vodka酒对夫人说:「来,为我们的卫星干杯!」夫人说:「那是共产党的!」将军说:「不,是俄国人的!」不干杯也知道那是中国人的。 

  就在那年暑期我们到Niagara Falls去玩,谢培智开车。他是宾州大学历史学博士,时在缅因州Louistown的一个学院教书,暑期到哈佛作研究。同行者还有中研院史语所的管东贵、香港友联社的赵永清。一路上将会唱的歌大概唱完了,喉咙也哑了。夜宿Curacuse,在那里读新闻的台大同班同学阎沁恒招待晚餐。现在Niagara Falls的瀑布声依旧,而人事已非;培智数年前返台省亲遭车祸身亡,永清美国一别未再见,而捷先移居加拿大,我与东贵虽同寓台北,然亦少有访聚。都是古稀人了! 

  和捷先同在哈佛两年,不知谈过几多理想,其中只研究东北亚一项算是落实了。自美国回台后,我从研究中美关系转到了中韩关系,在台大开过这门课。捷先在台南成功大学任历史系主任时出版东北亚译丛,两个人并共同将留韩十四年,取得成均馆大学博士学位的蔡茂松架到成大任教,使南台湾有研究韩国的一个据点。此外我们与陈祝三、胡春惠、已故的缪全吉、傅宗懋等创办中华民国韩国研究学会,出版「韩国研究」,开国际学术会议。我作了第一、二届理事长四年,捷先作第三、四届四年。他活动力强,交际人缘广,所以在他任职四年中,学会蓬勃发展。 

  捷先兄有两项特长,第一是你总摸不透他的深谋远虑,所以我常想他做参谋总长最适合。第二是他虽能喝酒,但未见误事。开国际学术会议有时要以酒会友,尤其要应付那些日、韩好友;无论他怎么喝,他总能写出篇文章来,而且其中总有点东西。这真是项超高本领。 

  前年与内子去温哥华,寄迹发老府上,承捷先兄接去他在西温的高级宅第作客。庭园雅整奼紫嫣红。夫人侯大嫂作画,而台北期刊、日报上不时见到捷先史文。这真是神仙生活。不过,捷先,你有不只一两个凡人朋友,要勤下山来看望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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